说着,肖兰时缓缓运转内丹平复着。
突如其来的呕吐感打得他措手不及,他也有些奇怪,从小到大的风吹雨打锤炼了他一副无毒不侵的身子骨,别说这点腥臭味了,再难闻再难忍的他都嗅过,今天怎么……
忽然。
王琼开始:“二月九日戌时,伤亡三人,哭河村落五户人家被淹,水位……三又七丈。”
“八月十一日子时,伤亡十一人,哭河七户人家被淹,水位四丈。”
肖兰时想要聚精会神地听王琼的话,可是不知为何他那声音入耳,仿佛叠加了数层重鼓同时敲击,震得他耳朵微微作痛。
一抬眼,他惊讶地发现王琼的身影竟然开始涣散。
“十一月十七日戌时,伤亡十四人,哭河……十二户人家被淹,水位五丈。”
肖兰时下意识地眨动双眼,可却无济于事。
“十二月十二日亥时,伤亡二十七人,哭河三十二户人家被淹,水位九丈……肖公子?肖公子你怎么了?”
肖兰时摆摆手,忍着头疼吐出两个字:“继续。”
王琼担忧地又开口:“十二月十七日子时,伤亡三十九人,哭河半数人家被淹,水位十二丈。”
伤亡人数从三人渐渐变成三十九。
受灾面积从七户最后成为半数。
水位涨得越来越高……
肖兰时抬起头,眼神涣散:“你不觉得,那些河里的怪物更像是长大了吗?”
王琼目光一紧,他刚想要伸手扶肖兰时,一转头,却看见无数道七彩色的烟雾,正从满地的脓液上飘出来。
“肖公子!你看!”
肖兰时偏过头,勉强能从模糊中辨出那是什么:“啧,是幻烟。我就说……我就说哭河那么多幻烟怎么来的呢,原来是从这里泄出去的。”
“我想。你们用来镇鬼的扶桑,恐怕已经成了给予河妖滋养的卵床。”
说着,肖兰时转头对王琼:“方才我固住了你的经脉,这幻烟暂时不会侵扰到你的神志,趁着还清醒,你一直向东走,去找小石头。也就是刚才走丢的那个男孩。”
王琼慌道:“肖公子?那你——?”
肖兰时:“不用管我。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毁了这扶桑树,也就是毁了河妖的供养。到时候这阵法动摇的时候,你就趁机带着小石头离开。”
“可……”
突然,灰蒙蒙的天空上突然旋出几只黑洞。
紧接着,几条巨大的触手从黑洞里探出来,笔直地刺向扶桑树,触手上密密麻麻的洗盘渐渐爬上人头,像是在瞬息鬼脸流出来的脓液。
几次呼吸间,随着脓液的渐渐减少,空气中的迷烟也随之淡了下去。
肖兰时揉着发痛的额角,缓缓说道:“河妖在进食。”
王琼惊道:“用不了多久,哭河的河妖就会再次爆发!”
“快走。”
忽然,惊蛰剑尘起。
王琼:“可……”
“说了快走。怕烧到你。”
紧接着,肖兰时右掌升起一簇火苗,弹指一挥间,便和惊蛰的剑尘混迹成一条银色的巨龙,盘绕在他的身后。
火,银色的火,一瞬间爬上屋檐碎石,把整片乌黑的云层都烧得闪闪发亮。
肖兰时独站在群焰中,他的发随着火光而微微轻动:“你不用担心我。我会想办法。”
王琼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焰,终于明白了肖氏一族为何在短短几年之间,便坐上金麟台之首的交椅。
他看着肖兰时年轻的面庞。
他才多大?
别说斩尽满扶桑的鬼了,就算是勉强用扶桑把鬼魂压在阵法里,那都是聚集了萧关上下全部修士才做到的啊!
如今扶桑成为了河妖的供养,若是砍断扶桑,恐怕那些河妖也会同时群起而攻之,到时候肖兰时就是腹背受敌。
这些情况,他明明知道。
王琼目睹烈火被风吹鼓成一人高的火墙,皮肉烧焦的味道混合着凄厉的惨叫盘旋在空中,他呆愣地站在原地,身为萧关未来督守的他,竟然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!
银龙舞动之中,肖兰时清冽的声音再起:“走。”
王琼紧咬下唇,立刻飞身踏上溪石剑,留下一句:“肖公子千万要注意自身安危!”便化成一道绯红的光焰飞往远方。
银火这侧,肖兰时遥望王琼走远,快速运转真气,他身后的银色火龙又整整大了一倍。
天上的乌紫色触手似乎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烧,疯狂地涌动起来,在地上拍打出一下又一下,企图扑灭肖兰时的银火。
此时肖兰时几乎已经看不清任何具体的物象,只有几团色块在他眼前不断变化着位置。
“啧。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随着幻烟的毒渐渐融入他的血液,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变慢了许多,甚至有些……使不上力气。
他的灵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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